“郡主,妾是在是过不下去了,您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吧,隽儿可是您的亲弟弟呀!”
一个年轻妇人弱不胜衣,正楚楚可怜的跪地哭诉,那声音一弯三绕听得萧明暄恨不得把她扔出去。
“过不下去?过不下去你怎么不去死?没准儿萧老头儿还在地下等你呢,五年不见,你就不想他啊?”
萧明暄揉了揉太阳穴,原主不知道被哪个黑心王八蛋给害了,春寒料峭被人推到池子里,烧了六七天,一转眼就换了她,明明上一秒她还在酒吧里蹦跶呢,现在就成了这副鬼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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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后悔也晚了,早知如此,她还不如待家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,苦是苦了点,至少没有性命危险。
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她简直要大喊一句@%~#,这人简直就是顶级白富美嘛!长得肤白貌美大长腿,琴棋书画样样行,还是这什么大庸朝的郡主,这简直就是躺赢的人生啊!就是命有点苦,她爹是个大将军,五年前在边关战死了,她娘伤心过度,没两年也死了,扔下一对年幼的儿女没爹没娘,更可气的是,原主拉扯自己亲弟弟不说,还得管着她爹留下的一堆小妾和小妾生的弟弟妹妹,真难为原主怎么过来的。
就比如眼前这一位,还有旁边跪在旁边一个八、九岁的孩子,看着畏畏缩缩直眉楞眼,冲旁边原主身边的大丫头碧玉道:“去把他给我拉起来,怎么着?想搞道德绑架啊?”
一通天书听得碧玉嘴角直抽抽,自家郡主醒来一个时辰了,不是问“我谁呀?”就是问“你谁呀?”要不就在屋子里东摸摸西摸摸长吁短叹照镜子。要不是太医说郡主落水磕了头,又高烧数日伤了脑子,她真以为郡主这是撞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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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郡主前面这话她听得懂,赶紧上前“扶”起三少爷,口中还劝道:“三少爷,您快起来吧,郡主啥时候要过您这礼数,地上这么凉,真要病了又得郡主操心,郡主刚醒过来米汤还没喝一口,您也心疼心疼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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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玉特意的朝着外面大了声,一边手里使劲儿,不让他再扑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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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嫣姨娘,郡主没发话,跪着就跪着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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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这话说的多有深度,她就不会说。萧明暄赞赏的看了碧玉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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嫣姨娘颤颤巍巍的看着萧明暄,碧玉这死丫头口齿伶俐她是知道的,可郡主,郡主这是怎么了?郡主不是最要求自己温婉贤淑的吗?怎么一张口就要她去死?还说的这么刻薄,让她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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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敢问郡主,妾这是哪里碍了郡主的眼,您就要妾去死,您这样说,妾还怎么活得下去?将军,将军,您睁开眼看看哪,您的嫣儿就要被逼的活不下去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“啪嗒。”
一样东西扔在嫣姨娘面前。
嫣姨娘脸色惨白,呃,主要是被那吹毛断发寒光凛凛的匕首给映的。
“郡,郡主,您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嫣姨娘瑟瑟发抖。
萧明暄拿手里镶满宝石的匕首鞘敲敲桌子,瞟了外面一眼,“没什么意思,你不是说我逼你去死吗?好吧,我逼你了,你死不死?”
“红玉,帮帮她!”
红玉也是原主身边的大丫头,力大无穷,就是人有些老实,不,是忒老实。典型的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,绝不带打折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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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!”红玉答应着上前。
萧明暄这个刚来的知道红玉这性子,嫣姨娘更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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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不,郡主没有逼奴婢,没有逼奴婢,奴婢不想死,奴婢不想死……”
嫣姨娘不断地蹭着腿往后缩着,瞅着红玉的手已经摸到了匕首,眼泪刷刷往下掉,一着急,奴婢都出来了。她早先是萧明暄她爹的柳姨娘的贴身丫头。
嗯,这才对嘛,要哭就好好的哭,嗓子眼卡了鸡毛似的,眼泪也不多掉几个,假的有点膈应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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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明暄满意的冲红玉摆摆手,红玉“哦”了一声又站到了一边。
双手抱胸踱到嫣姨娘面前,拿刀鞘拍拍她脸,“瞧你长的人五人六的,怎么就不干人事儿呢?我十岁死了爹,十二死了娘,还得管着你们穿衣吃饭,我活不下去了吗?啊?你是不是特别盼着我死啊,最好萧睿一起死了,萧家的房子,萧家的地,萧家的财产就都是你的了呀?啊?”
嫣姨娘头摇的拨浪鼓似的。
的拨鼓浪似。
“你说你过不下去了,怎么就过不下去了?我短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?你那什么什么……”
“纤纤院。”碧玉张口接道。
碧接道口张玉”。
“呃对,纤纤院,一个月花多少银子你心里没点B数吗?一件衣服二百两银子,金线织少了你都不干,你怎么不整一金人儿套身上啊?本郡主一个月花多少你知道不?你都活不下去了,我是不是得先去死一死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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嫣姨娘疯狂摇头,眼泪都飞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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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你,”萧明暄站起身看向抖得快成一团的萧隽,“生的傻不是你的错,跑出来膈应人就是你的不对了。你才多大,85两银子一支的极品紫云狼毫,120两一刀的碧海澄心,你是什么绝世大儒当代名家,用这样的东西,你不亏心啊?一个字都不识一筐的妇人说什么就是什么,你长脑袋干啥?就是为了冒气儿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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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,我,我……”萧隽两眼一翻,竟吓晕了过去。
“这点儿胆子,还好意思说是将门之后,果真是儿子随妈,一点儿不差。”萧明暄随口叹道,不过转眼就呸了自己两口,儿子随妈,这不是说她随她爹了?也是,上辈子她是个混吃等死只知道吃喝玩儿乐的富二代,半点也没学到她妈的精明和能干,果真是都随了她那渣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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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辈子想改也难,泰山易改禀性难移,别说重生一世,就是穿他个十回八回,她也是照样的不成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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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那些小说里写的,死了一回,再活过来就十项全能大杀四方了,做梦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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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明暄说了一大通,累的够呛,咕咚咕咚灌了一壶水,才挥挥手,“得,该干嘛干嘛去,没事儿给老头儿抄个经念个佛啥的,省的他在地下又找了小的再把你忘了……找个大夫给他看看,这小身板儿,也忒不禁折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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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玉强忍着才把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,找小丫头往外抬嫣姨娘和三少爷,瞅了外面一眼,果不其然,院子里乌压压等着找郡主诉苦的姨娘、少爷、小姐们全走光了,跟后面有狼撵的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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