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她给我扔进乱葬坑,赶快填土,我要活活闷死她!”
一道尖锐的声音钻进了沈钰的耳朵里,她幽然睁开眼,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。
什么情况?她不是做完手术筋疲力尽的躺在椅子上休息吗?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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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手里抱着一个哇哇哭叫的男婴的女人是谁?为何一脸嫉恨的看着自己?还有周围这些手持棍棒,凶神恶煞的男人又是谁?他们为何都穿着古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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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身下突然传来一道婴儿哭叫的尖锐声音,将沈钰的心绪拉了回来。
哭的回了尖心沈绪,钰音叫的锐声将拉来。
她低头望去,只见自己身下正躺着一个浑身青紫的女婴,女婴浑身沾满泥垢,正张着嘴巴大声哭叫。
这个孩子……又是谁的?
突然,她的脑海里被强行塞进了一股陌生的记忆,浑身传来炸裂般的剧痛。
沈钰。本是一国长公主,亲哥哥沈易是皇上,兄妹二人情谊深重。
然而一场与穷苦书生的邂逅,让她对穷书生方子臣执迷不悟,却不知道,方子臣一心惦记着自己兄长的皇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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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原主蠢笨,被方子臣不断利用,做出很多谋算沈易皇位的事情,一年前,对方更是给她下药,亲手把她送去了手持虎符的顾将军顾京津榻上。
那一夜过后,她怀了孩子,而顾京津的虎符也被沈易收回,最终,方子臣通过某种手段,得到了虎符,果断起兵造反,沈易被迫自杀,她没了利用价值,也被狠狠踹掉,在天牢里,生下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。
顾京津受到牵连,他为了保全家人性命,自愿不带一兵一卒,携家眷远赴边寒之地。
经过这件事,曾经执掌精兵五十万,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顾将军,彻底一蹶不振,成为了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纨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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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钰回过神来,她终于明白,自己穿越了,还穿越到了一个眼瞎心盲的蠢蛋长公主身上!
明明是一国长公主,身份尊贵,一手好牌却被这个蠢蛋打得稀碎,最后还要她来收拾烂摊子!
她撕下一块染血的衣料,将女婴包裹了起来,紧紧抱着那团小小的肉体,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暖和婴儿。
沈钰抬头瞥着面前挺着孕肚、眼神阴狠的女人,以及女人怀里那个不着寸缕冻的浑身发青的男婴,眼底划过几分怒意。
这个女人名叫苏陌漓,本是原主身边的大丫鬟,分明心肠歹毒却把自己伪装成纯善温和的样子,哄骗的原主把她当成了自己无话不谈的“好闺蜜。”
而原主做出如此多的蠢事,有一大半都是她的功劳。
先是教唆原主与穷困书生方子臣见面,与方子臣联手花言巧语骗的原主对方子臣执迷不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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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这个苏陌漓又主动给方子臣出谋划策,教唆他给原主下药,亲手把原主送到顾京津的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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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山颠覆,沈易自杀后,她亲手把原主折磨得不成人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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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又与方子臣是青梅竹马,因此早在原主追求方子臣的时候,她就偷偷和对方私通,并且怀了身孕。
苏陌漓想要的,就是等方子臣成为皇上,她好当上皇后,替代原主成为全京城最尊贵的女人。
此时她怀里的男婴,正是原主所生,是碰巧听了一位老僧人的话,才迫不及待将男婴夺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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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钰,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!为了方子臣连自己亲哥哥的皇位都算计,你呀,就下地狱给被你害死的无数将士们赎罪吧!”苏陌漓居高临下的睨着沈钰,唇边勾起一抹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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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她和那个女婴一起推下乱葬坑,填土活活闷死!”
周围的那些男人得令,赶忙走上前去,撸起袖子,一只只手朝沈钰伸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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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森然的阴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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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苏陌漓看着这一幕,用尖锐的指甲捏了一把不住哭叫的男婴的脸,嘴角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不管那个老僧人的话是真是假,也不管这个男婴到底有没有皇帝之命,她都要将他养在身边。
日后老僧人的话若真的灵验,那么自己便是当朝太后,是比皇后还要尊贵的女人!
沈钰看着围上来的这些男人,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她护紧女婴,闪电般出手在男人的腕子上狠狠拧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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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一声脆响,那人的手腕便被活活拧断。
她迅速朝正走神的苏陌漓扑去,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:“地狱太空荡,你这个恶鬼怎么配活在人间!”
她不是又蠢又心软的傻蛋原主,有仇必报,大不了就一起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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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陌漓被沈钰拉下乱葬坑,吃了一嘴的土,她很快便被男人们让下来的绳子救了上去,而沈钰和女婴则永远的留在了坑里,被土活活掩埋。
一场大雨过后,一切痕迹都被冲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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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袭灰袍的老僧人停下了脚步,他轻轻挥手,只见一大一小两具尸体暴露在地面上。
他望着沈钰手腕上突然出现的血红色流淌着荧光的镯子,陷入了沉思。
“你命不该绝……”
……
一汪碧水之上,白衣女子身姿惊鸿,宛若飞羽一般从水面掠过。
时间一晃已是六年后,沈钰在一簇花草上落下,脚尖抵着草尖,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不远处,抱着一只叫花鸡啃得满嘴流油的女娃:“让你好好看书,结果我一个不注意你就又溜了,沈洛洛你是不是又欠揍了?!”
白胖的女娃随手扔掉骨头架,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,瞥着沈钰声音脆生生的:“那么厚的书娘亲都看不下去,怎么好意思让洛洛看?”
“还敢顶嘴!”沈钰象征性的拧了一下洛洛白净的耳朵,然后提着她的后领子,往岸边掠去。
“咱们要走了,现在去给老和尚道别。”沈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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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和尚收留她们母子六年,她们不能一声不吭就离开。
想起老和尚的话,沈钰的眸子里便升起几分阴冷。
半个月后是太子的满月酒席,当今皇帝方子臣龙颜大悦,特令大赦天下,命所有人都去参加酒席。
她这个亡朝长公主自然也收到了一道命她回京的圣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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